“好啦,為父和你說了這么多,只是希望下一次你做事情的時候,多想想咱們長孫一脈的家訓,這一次就算你一時沖動吧,下不為例。”
在他看來,今天晚上自己這個父親做的真是太稱職了。
不但帶著兒子熟悉了一下長孫一脈的歷史,更重要的是讓長孫沖明白了長孫一脈的家訓。
這也算是一種傳承吧。
更何況,長孫沖那邊有多少銀子,他還是清楚的。
小孩子嘛,小打小鬧一番,給自己兄弟捧捧場,沖沖門面,他還是能理解的。
畢竟,長孫沖再怎么亂來,至少也撼動不了長孫府的根基嘛。
這不是還有銀行存單嘛。
想到這里,長孫無忌心滿意足地哼著小曲,離開了。
然而,當長孫無忌離開之后,長孫沖卻愣在了原地,一直回味著父親剛剛說過的那些話。
“遇到了看好的人,便將自己所有的資本全押上去,這便是我們長孫一脈信奉的格言嗎?”
長孫沖思索片刻,忽然一拍腦袋,看著長孫無忌離開的方向,驚喜道:
“爹,我悟了啊!”
說著,只見他從懷里拿出了剩下的那半張銀行的存單,拔腿就往大門外跑去。
“爹說的對,看好一個人,就應該全部押上去才對!我還是太保守了……”
長孫無忌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就在進門之前,只覺得一陣冷風吹過,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這是怎么回事,還沒到立秋啊,怎么天氣突然冷了起來……”
隨即,長孫無忌搖了搖頭,回到了房間。
眼見大唐這邊與突厥已經(jīng)進入到了最后的拉扯期了。
陛下那邊這兩日剛給李靖那邊下了命令,說是擇機剿滅這支侵擾了大唐幾十年的冤家對手。
長孫無忌坐在桌前,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樣,心想道:
“若是這一仗真讓李靖給打贏了,按照陛下的心性,說不定就要給李靖封為宰相了,那可是真正的出將入相了……呵,到時候朝堂上怕是要熱鬧了……”
長孫無忌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想到李靖投唐以來,這一路的曲折,也必將在這一次立功之后,到達人生巔峰。
“只可惜,李藥師一代人杰,竟不明白,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這尚書右仆射既是相冠,何嘗又不是獄帽呢?”
長孫無忌合上桌上的奏折,默默嘆了口氣,似乎在為這位大唐軍神今后的命運感到悲哀。
旋即,只見他話鋒一轉,輕笑道:
“倒是魏玄成【魏征的字】這老小子,若是這一次能活著回來,怕是要徹底給洗白身份了,再加上魏家那小子賺錢的本事,今后只要不犯什么大錯,真的可以做個快樂逍遙的富家翁了!
只是如此一來,怕是今后朝堂上,再也看不到那個直言進諫的羊鼻公了……也不知這一變,是福還是禍呢?”
聽著屋外,涼風吹打樹葉的聲音,長孫無忌覺得大唐似乎已經(jīng)陷入了風雨欲來的節(jié)奏里。
與突厥這一仗,怕是會成為大唐命運的轉折點。
是興,是衰,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