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角落里的銀子,李世民再也顧不得矜持,直接上手拿了起來。
“你小子不錯!當然,太子也不錯,你們能處處為朝廷著想,時時刻刻想著為朕分憂,也是難得!
這私下賣地的事情,朕也就不再追究了,終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有了這些銀子,想來御史們也不會太過苛責你們。
不過此事下不為例,懂嗎?”
李世民說話的語氣有些輕松,卻也帶著幾分敲打意思了。
魏叔玉連忙點頭稱是。
“嗯?”
看到魏叔玉如此乖巧的模樣,李世民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他看了眼魏叔玉,疑惑道:
“不過這件事情怎么處處透著奇怪,你又沒想著怎么賺銀子,又大張旗鼓地折騰這些事情,你到底圖什么呢?”
李世民看著自己這位弟子,知道這家伙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家伙。
要說是太子李承乾一心為了朝廷,他還是信的。
可要說這小子嘛,那可就要打一個問號了。
為了進一步試探一下魏叔玉,李世民話鋒一轉,又提起了之前盧玉山的事情,開口道:
“你可知道,那國子監祭酒與弘文館館長都跑到朕那里告狀,說你這礦場學堂將人家的學生都給搶走了,還說你要是有種,便與他們公平較量一場,你怎么說?”
這件事情,一直讓李世民覺得頭疼,可當李世民把這個問題丟給魏叔玉之后,卻忽然覺得輕松了不少。
“噢?他們竟然還有臉去找您啊?”
魏叔玉咧了咧嘴,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來。
“你還有心思笑?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沒有你想到那么簡單,但凡你露出一點破綻,怕是要被整個仕林視為仇敵,到時候即便是朕,也沒有辦法幫你,明白嗎?”
李世民狠狠瞪了魏叔玉一眼,覺得自己這個弟子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沒個正形。
一旁的馬周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勸說道:
“魏縣子,陛下面前不可嬉笑啊!盧祭酒來者不善,你還是要從長計議啊!”
“我明白,明白的,只是……”
魏叔玉沖馬周拱了拱手,以示感謝,卻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陛下,我覺得盧祭酒他們這一次思想出了問題啊!
呃……這個就好比勾欄聽曲吧,你們自家的姑娘長得不好,技術也不行,客人漸漸走光了,卻要去找官府,說是怪別家姑娘水靈,技術一流,這是什么道理?
還想和人家公平比試,有這時間,還是想著提升一下自家姑娘的業務水平吧!”
“勾欄聽曲?你竟然將國子監和弘文館比作那煙花之地?”
聽到魏叔玉這么說,李世民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是靜下心,仔細想一想,好像這小子說得竟還有些道理。
那些學生們之所以從國子監開溜,不就是覺得那邊技術不行,教不出來能考上皇榜的學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