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來,你是不打算和他們比試了?”
李世民看著魏叔玉,有些猶豫道。
雖說魏叔玉的這一番話說的漂亮,可是畢竟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要是那邊刻意制造出來一些輿論的話,魏叔玉這邊還是難免陷于被動之中。
“比?為什么和他比啊?”
魏叔玉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恩師,你可曾聽說過那狀元要與名落孫山之人比試的?可曾見過常勝將軍與敗軍之將比試的?
他們這么做,無非是想讓弟子陷入自證的循環里面罷了,想讓我證明為什么這區區一個鄉野學堂,居然連國子監都不放在眼里。
抱歉,弟子真的沒有這個興趣。
我歷來奉行的是誰質疑,誰舉證,他們國子監想要與我比,不好意思,等他們啥時候也能教出來科舉前三甲,包攬半數的上榜人數再說。
否則,憑什么他想要比試,我就陪著他呢?”
魏叔玉的一番話,頓時讓李世民啞口無言。
心想說,早知道當時就讓這個弟子在場好了。
他也很想看到盧玉山等人吃癟時候的模樣。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只是朕擔心盧玉山他們未必就會這么容易放過你啊……”
李世民嘆了口氣,然后將心中的憂慮說了出來。
魏叔玉聽完之后,直接笑了出來。
“就這?”
“怎么?難道你就不怕他們在外面造謠生事嗎?你可不要小看了盧玉山那些人的影響力,他們真要串通起來,那是連朕都有些頭疼的,你小子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嬉笑?”
李世民狠狠瞪了魏叔玉一眼,覺得自己這位弟子真的是有些不知輕重了。
卻見魏叔玉指了指李世民腳邊那些木頭箱子,說道:
“陛下可知這里面裝著什么?”
“這不廢話嘛……不就是銀子嗎?”李世民沒好氣道。
“不不不……”
魏叔玉搖了搖頭,然后深深看了李世民與一旁的馬周一眼,幽幽道:
“在陛下看來,這些只不過都是些爛俗的金銀之物,可在弟子眼中,這里面裝著的卻是人心啊!”
“嗯?”
聽到這個,李世民不由眉頭一挑,看向魏叔玉,疑惑道:
“仔細說說。”
魏叔玉點了點頭,從一旁的學生手里接過了一盤瓜果,放在了李世民的身邊,又從后面拿出了幾壇好酒,擺放完畢之后,這才開口道:
“陛下之前問過弟子,如此大動干戈,到底是為了什么?
如果說原本確實是弟子百無聊賴的一場游戲,既能消遣解悶,又能幫著太子為陛下分憂的話,那么現在就有了另一番意義。
那國子監幾次三番的來這邊鬧事,甚至在開考之前,還派人過來,搞我們這邊學生的心態,這些事情,弟子都忍了。
可眼下既然他連比試造謠這種下三路的招數都用出來了,若是不做點什么的話,豈不是對不起這些日子以來,在學堂日夜苦讀的學生們花費的心血?”
魏叔玉原本說話的時候,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可漸漸地,神情竟然罕見地凝重起來。
不管在前世還是現在,人生一世,所求最大者,無非是個公平二字。
魏叔玉當然知道,在這世上,根本沒有絕對的公平,可科舉考試以及后世的高考,已經是這個世界,對于一個普通人,最大的善意了。
所以,哪怕是為了礦場學堂那近百名苦寒出身的學生,這一場反擊戰,他也肯定是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