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有此事?”
聽到兩人的話,原本還抱著幾分嘲笑心思的是李世民,立刻發現了事情有些不對。
在他原本的預想中,因為科舉的事情,國子監和弘文館肯定是要受到一些影響的。
畢竟那兩個地方所教授的東西和眼下大唐所需要的東西其實還是有些差距的。
之乎者也,仁義禮智信這種東西大唐當然原是需要的,可對于李世民而言,能夠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卻是眼下的當務之急。
要不然,這朝廷上的大小議會開了又開,卻解決不了什么問題,到了最后就會形成一個扯皮的局面。
只是李世民低估了科舉的影響,沒想到這兩個地方的生員,一下子少掉了這么多。
確實是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
李世民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安撫兩人一下,便故作輕松道:
“此事說來還是朕的過失了,不想把試題出的有些難了點,讓你們的弟子受了一些刺激,下一屆吧,下一屆朕出題的時候,多照顧一些你們的感受,這樣一來,那些學生遲早還是會回來的,兩位卿家,覺得如何?”
李世民說的時候,臉上不由自主地帶著一抹凡爾賽的笑容。
畢竟自三皇五帝以來,親自出試卷,難倒天下學子的,便只有他一人了。
不過國子監和弘文館,畢竟也是他的心血所在,肩負著教化天下學子以及彰顯皇恩的重任,所以李世民也不希望讓這兩個地方面子上太過難看。
卻不想,在他說話之后,盧玉山以及謝恒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倒是把李世民給整不會了。
“兩位這是……”
李世民出聲詢問,卻見那盧玉山長嘆口氣道:
“哎……要是能像陛下說的那樣就好了,只是老臣擔心這一次,要是讓那些人走了,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是啊!陛下,微臣和盧祭酒這一次進宮,就是希望陛下能頒布一道旨意,讓那些準備退學的學子,不準另投他人,否則就取消他們下一次參加科舉的資格,非如此,不足以斷了那些人的念想啊!”
謝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原本能擔任弘文館的館長,對于他們謝氏一族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榮耀。
類似于國子監祭酒,弘文館館長這樣的職務,簡直是清貴中的清貴。
一般說來,就連自家的姓氏品級都會水漲船高地提升好幾等呢。
可誰能想到,就在他上任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弘文館的學生眼看著就要走完了。
這樣一來,他這個館長想不出名都難了。
毫無疑問的,他謝恒將會成為長安城里的笑柄,甚至將來在青史上,也會遺臭萬年。
所以,他必須不遺余力地將這件事情掐死在萌芽狀態里。
“你要朕下旨?”
聽到這話,李世民眉頭不由一皺。
正如之前所說,讓大臣的子弟們來這兩個地方讀書,是為了彰顯他皇室的恩典。
在這個過程里面,當然也有大臣以各種理由,婉拒了這樣的邀請。
比如是馬上就要奔赴外地,路途遙遠,不方便的,也有的是已經師從名家,不愿意中斷學習的。
可不管怎么說,這件終歸是一個你情我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