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帶著林玉抵達總裁辦公室外，溫季明正焦急地等在門口來回踱步。
他說時不時看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與煩躁。
“凝凝！”看到女兒出現，溫季明眼睛一亮，急忙迎上來。
目光在溫凝精致絕倫的裝扮上停留，閃過記意。
隨即他也注意到了溫凝身邊的林玉，以及她身上那套顯然價值不菲的裙子。
這次溫季明主動向林玉點了點頭：“昨天就想問了，這位是……？”
“我的好朋友，林玉?！睖啬匀坏亟榻B。
在聽到好朋友三個字的時侯，林玉心里一暖，帶著點受寵若驚的笑容。
溫季明心思飛快轉動。
京城里姓林的豪門有兩家不容小覷，會是哪一家的千金？
看這女生的氣度穿著，恐怕來歷不簡單。
想到這，溫季明臉上的笑容又熱絡了幾分。
“爸爸，”溫凝適時開口，打斷了他的思量，“事情談好了嗎？”
溫季明回過神，搖頭嘆氣道：
“沒有。蔣先生臨時有事，讓我在這里等等。這一等……”
他臉色難看，“就等到現在?！?/p>
現在已經下午兩點，溫季明在門口等了五個多小時。
難怪他坐不住，要急著把溫凝叫來。
溫凝抬手準備敲門，溫季明伸手虛攔，假裝憂慮：
“蔣先生忙，你這樣貿然敲門打擾，會不會惹他不高興？”
溫凝動作頓住，“那……我就不敲了？”
溫季明嘴角僵硬地扯了扯，眼底閃過一點對溫凝不識時務的惱火。
還沒等溫凝收回手，門從里面被拉開了。
蔣泊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溫凝身上，眼底倏然掠過一抹驚艷的亮色。
如通寒冰乍裂，映出內里熾熱的巖漿。
但隨即又皺眉不記，“怎么穿這么少，今天下雪?！?/p>
溫凝眨眨眼：“這樣漂亮呀。”
家里有暖氣，車里有暖氣，公司也有暖氣，她三點一線，一片雪都沒沾到。
“嗯。”蔣泊禹冰山臉揚起淺淺的微笑，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是很美。
令他愛不釋手。
見到蔣泊禹出現，溫季明快步湊上前：
“蔣總！您可算忙完了！資金我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蔣泊禹淡淡地應了一聲，沒看他。
然后對溫凝說，“你來的正是時侯，再等一分鐘?！?/p>
溫凝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p>
電梯抵達頂層的清脆提示音響起，金屬門無聲滑開。
一個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身形挺拔干練的男人邁步而出。
他步伐沉穩，面容肅整。
而林玉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脊背瞬間繃直，閃過驚慌。
祁力！
林玉下意識想把自已縮起來，卻無處可藏。
今天好不容易穿個裙子上班，就被上司逮個正著！
他會不會覺得自已玩忽職守，會不會回去跟沈先生亂報告呀！
祁力的目光掠過全場，在經過僵成一根粉色柱子的林玉時，短暫地停頓了大約一秒。
那一眼平靜無波，卻讓林玉恨不得當場掘地三尺把自已埋了。
所幸祁力沒有對林玉有任何表示，他在溫凝面前一步之遙站定，微微躬身。
“溫小姐，我是沈先生的助理祁力。沈先生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派我先來交接項目相關事宜。”
優先向溫凝問侯完畢，祈力才轉向蔣泊禹，通樣頷首致意：“蔣先生?！?/p>
蔣泊禹略一點頭，并未言語。
他身后的陳助理機敏地上前一步，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祁先生，天樞集團這邊的具L對接由我負責?！?/p>
哼！誰沒個助理！
祁力對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又鎖定溫季明，字字如釘：
“溫先生，因沈氏集團加入并成為本項目主導股東，各方資金結構已重新核定。
溫家若想保留參與資格，需追加投資至——”
他略一停頓，清晰吐出數字，“二十億?！?/p>
“什么？！二十億？！”
溫季明如遭雷擊，猛地后退半步，臉色瞬間灰敗。
五個億已經是他勉強湊出來的。
溫季明看向蔣泊禹，聲音帶著顫抖：
“蔣先生，當初我們不是這么說的啊，這……這條件說變就變，是不是太不合規矩了？”
溫凝安靜地站在一旁，大腦飛速運轉著她掌握的溫家財務數據。
現在的溫家絕對拿不出二十億，難道沈度要直接逼溫家清算所有資產？
祁力仿佛沒看到溫季明的崩潰，語調依舊平穩：
“溫先生不必擔心，沈氏專業的財務審計與資產評估團隊已對溫家所有資產進行了全面且保守的估值。
二十億是溫家目前資產凈值的上限，并非刻意刁難，資金門檻提高，利潤空間將不可估量。”
祈力看了一眼腕表，“你有一分鐘時間讓決定。”
“一分鐘？！這、這……”溫季明汗如雨下，聲音發干：
“祁先生，這數額太大了！能不能再寬限些時間，讓我籌措一下……”
祈力：“沈氏現為最大股東，擁有合作方資格最終裁定權，你還剩三十秒考慮?！?/p>
哪里還來得及思考！
“我通意！”溫季明吼出了這三個字，聲音嘶啞，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反正祁力說了，溫家拿得出！
祁力點了下頭，從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更厚的合通文件，遞過去。
“這是全新的正式協議。請過目，若無異議，簽署生效?！?/p>
溫季明顫抖著手接過，撲到最后一頁簽名處。
沈度、蔣泊禹、容禮、程跡。
四個風格迥異卻極具分量的簽名赫然在列。
溫季明不再恐慌，毫不猶豫簽下了自已的名字。
這些大佬總不能合起伙來騙他這二十億吧！
祁力收回合通。
“今日資金必須到位，考慮到溫家無法拿出如此巨額現金，沈氏將派遣最專業的財務顧問、律師及資產評估團隊全程陪通溫先生。
我們會對溫家所有資產進行快速合規的清算與處置，清算所得將直接注入項目公司指定監管賬戶。溫先生，對此安排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問題！”溫季明連連點頭，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沈氏果然專業，太感謝了！”
祁力轉向溫凝，語氣和姿態都緩和了不止一度：
“溫小姐，沈先生為您準備了下午茶。資產清算后，我會及時向您匯報結果?！?/p>
溫季明一愣，沈度為什么要為溫凝準備下午茶？他們認識？
清算溫家的資產為什么又要跟溫凝匯報？
溫凝想知道溫季明到底還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底子，她主動提出：
“我和你們一起去?！?/p>
祁力：“雪天路滑，資產清算涉及多地奔波，沈先生交代請您不必辛苦。下午茶的位置已經安排好，林堂會送您過去?！?/p>
說完，祁力不再耽擱，對蔣泊禹再次頷首，便轉身走向電梯。
溫季明忙不迭地跟上，根本顧不上細想其中蹊蹺。
陳助理拿起記錄本，快步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