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院,
搶救室門口,葉云初雙手環膝,蹲坐在青石地板上。
淚,順著臉頰滑落,額前碎發凌亂,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急忙抬手,
抹了一把眼淚,又開始反復的撥打著念寶手機號碼。
希望她能夠接聽,
可無論怎么打,皆是無人接聽狀態,她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嗚嗚!快點接電話啊!”葉云初手在顫抖著,“女兒,你到底在哪呀?若是再不接電話,你弟弟妹妹真的出事啦!媽媽求求你,快點接啊!”
她心里很清楚,給別人打電話,不過就是徒增傷悲而已。
只有打通女兒的電話,思念思寶可保性命,方有一線生機。
否則,再無生還可能,她也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恰在這時,
搶救室門猛地打開,女護士從里面沖了出來,手里拿著轉院報告單。
“家屬!你孩子傷得嚴重,趕緊簽字轉院或許還有一絲希望?!?/p>
“不!我不簽字!”葉云初急忙站起哭著說,“求求你們在搶救一下,孩子不能轉院的,等她大姐來了,就能救活他們,我求求你們啦!”
“家屬!您心情我理解,”女護士看著葉云初急忙勸道:
“可孩子五臟六腑受損,傷得實在太重,專家醫生都束手無策?!?/p>
“就算您孩子姐姐是神醫,估計也不會有多大希望的?!?/p>
“還有就是,”
“咱們醫院條件有限,又送來的太晚,想要將他們救活………”
女護士搖了搖頭,
她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將轉院報告單遞到葉云初眼前。
“家屬!還請您快些簽字,莫要耽誤時間了好嗎?”
“若是轉到京都醫院的話,或許還有一絲生的希望?!?/p>
“護士同志!”葉云初嘶吼道,“我孩子傷得太重,根本堅持不到京都,所以,這個字我是不會簽的。”
“家屬同志!”女護士語氣不善的道,“就算您不簽字,也沒有關系,我實話告訴你吧!你家孩子救不活啦!”
話落,護士轉身走進了搶救室,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護士的話,猶如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葉云初心臟上。
痛得她無以復加。
身體僵硬,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瞬間呆愣在原地。
片刻之后,
葉云初緩緩走到長椅上坐下,手中握著電話眼神直直的。
腦海中不停地閃現著,思念和思寶,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麻麻!”思寶拍著小肚子,奶聲奶氣道,“要吃飯飯,肚子咕咕叫啦!窩要快快長大,保護麻麻!”
“丑弟弟!”思念嗔怪道,“就知道吃,麻麻都累啦,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
“哦!知道啦!”思寶軟糯地說,“麻麻!窩肚肚不餓啦!”
另一邊,
念寶乘坐專車,來到景陽機場,她要去給京都裴老太爺看診。
由于她年齡太小,怕出現意外,上級派兩名特派員全程護送。
車門打開,念寶走下車,邁著小短腿來到直升機前。
兩名特派員緊隨其后,他們眼神凌厲,掃視著周圍。
下意識摸著腰間,若發現任何異常,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念寶剛要踏上云梯,忽然想到,她還沒有告訴爸媽。
自已出任務,可能要離開幾天,順便陪陪爺爺奶奶。
若是有合適的四合院,在買下幾套,過幾年那可是大殺器。
若是錢不夠的話,她準備找個拍賣行,拍賣空間內的翡翠玉石。
估計能賣老鼻子錢啦!這是她執行任務的另一個目的。
“叔叔!你們等我下哈!”念寶揚起小臉脆生生的道,“我給家里打個電話,告訴爸媽一聲,我要去京都,要不然他們該擔心啦!”
“哎好好!”穿軍裝的大校說道,“趕緊報個平安!省著家里惦記?!?/p>
念寶走到旁邊,意念一動,手機瞬間出現在手中。
“叮叮叮!”
數十個未接來電提醒,瘋狂的響了起來,竟然都是媽媽打來的。
念寶大驚,媽媽沒有接到自已,肯定是擔心壞啦!
她接到任務時,就想給媽媽打電話的,可那個臭院長。
非把她叫進辦公室,端茶倒水的伺候,又問東問西的。
根本沒有時間打電話, 還有就是,她學習期間。
加密電話放在身上,普通電話放進空間,完全沒有信號。
就算是有,估計自已也聽不見,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后。
連廁所都沒來得及上,就跟兩名特派員乘車來到了機場。
念寶思緒回攏,快速找到媽媽電話,直接撥打了出去。
電話剛響一聲便被接了起來,聽筒里傳出媽媽焦急的哭聲。
“女兒??!”葉云初哭著說,“快來!軍醫院搶救室吧!你弟弟妹妹被打昏迷!”
“醫生要求轉院,可她們倆,已經危在旦夕啦!”
“轟!”
念寶腦袋轟的一聲,猶如雷擊般,瞬間呆立原地。
她的弟弟妹妹,竟被人打進了醫院,究竟是誰這么大膽子。
敢對兩個孩子出手。
這分明是下了死手,既然如此,那就承受她的怒火吧!
“女兒啊!”葉云初泣不成聲,“趕緊回來吧!醫生已經放棄治療啦!”
“他們敢!”念寶怒道,“媽媽,您別擔心,女兒馬上就到?!?/p>
“好好!媽媽等你!”葉云初哭著說,“女兒你要注意安全?!?/p>
“嘟嘟嘟!”
念寶掛了電話,右手一揮,龐大的食猿雕瞬間出現在眼前。
“噗通!”
食猿雕兩腳朝天,粗壯的爪子,不停的在空中揮舞著。
“嘎嘎!”
“死狗!你敢耍陰招,”食猿雕大怒,“這是把雕爺干哪來啦?”
“小雕!是我!”念寶快速說道,“趕緊馱著我去軍醫院,我妹妹弟弟有危險?!?/p>
“嘎嘎!”
“哎呀!原來是小主人呀!”食猿雕急忙翻身,“俺還以為是死狗呢?”
“趕緊的,別廢話?!蹦顚毿募比绶?,恨不得立馬出現在軍醫院。
“嘎嘎!”
“好的小主人!”食猿雕展開蒲扇般的大翅膀緩緩趴在地上。
念寶拎著搟面杖,爬到它的背上,食猿雕扇動著大翅膀。
瞬間騰空而起,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軍醫院方向疾馳而去。
兩名特派員,
呆傻在原地,腦瓜子嗡嗡的,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而此時,
軍醫院搶救室門口,專家醫生們紛紛搖頭,安慰著葉云初。
“家屬同志!節哀!”老軍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我們已經盡力啦!孩子們已經去啦!”
“嗚嗚!不!我不相信!”葉云初嘶吼道,“我孩子不會死的,她們姐姐馬上就到,你們都是庸醫?!?/p>
“哎你這位家屬!”年輕軍醫說道,“怎么說話呢?你說誰是庸醫?。∵@大晚上的,我們忙活到現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話說的太過分啦!”
“哎小張!”老軍醫急忙說道,“家屬失去孩子,不要跟她計較,多理解一下,為師怎么教你的,都忘記啦!”
恰在這時!
大批警察闖進軍醫院,將葉云初團團圍住,為首的警官道:
“你就是葉云初吧!”
“是我!”葉云初掃視著警察,“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想看看孩子。”
“這是拘捕令,關于紅勝立交橋槍擊案,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帶走!”為首的警官下令,周圍警察一擁而上。
將葉云初按在地上,直接給她戴上手銬,不管她如何解釋。
警察根本不聽,強行將她塞進了警車,朝著城南街疾馳。
二十分鐘后,
葉云初面如死灰,被推推搡搡的,關押在城南街花崗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