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這種半遮半掩的身份,在吐谷渾的時候,還能無比風光,可與吐谷渾太子放在一處,就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了。
要是放在往常,諸葛銖早就直接下令,干掉眼前這個令人討厭的人了。
管他是什么大唐官員。
可這終究是大唐境內,諸葛銖還是有些顧忌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親衛模樣的侍衛附在諸葛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么。
便見諸葛銖臉上露出一抹詫異的神色,又與其反復確認著什么,直到對方再三確認時,才出聲大笑起來。
諸葛銖看著魏叔玉,意味深長道:“我聽下面說,你與屬下曾遇到了土匪搶劫?還把廚娘給嚇得不輕?”
“是又如何?”魏叔玉不以為意道。
“好啊!實在是太好了!既然如此,那么本汗對爾等動手便沒有什么心理負擔了,只需將你們幾個做成土匪截殺的模樣,也就能交差了……妙啊!實在是妙啊!”
諸葛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對自己絕妙的主意,極為滿意。
魏叔玉靜靜地看著諸葛銖,心里則是松了口氣。
事實上,直到到了這一刻,他才終于讓事情的發展進入到了自己的節奏當中。
與諸葛銖這樣剛愎自用的人打交道,若是一上來便輸了氣勢,那便全程只能任人家拿捏。
所以,魏叔玉反其道而行之。
一上來就先聲奪人,故意制造出一副自己全然無懼的形象出來。
一時間,讓諸葛銖摸不清深淺。
再到后來,故意出言擠兌,所作的一切,都是逼著諸葛銖對自己動手。
只有對方真動了殺心,才會對魏叔玉的一舉一動,極為注意。
這個時候,也就輪到魏叔玉真正表演的時候了。
面對著諸葛銖的威脅,魏叔玉淡然一笑,道:“怎么,繞來繞去,你還是想殺我?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開國縣子,還有從六品的鴻臚寺丞嗎?”諸葛銖一臉不屑。
“看來,你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覺得我有必要重新介紹一下自己了。”
魏叔玉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
“大唐皇帝陛下,乃是我的恩師,皇后娘娘,乃是我的師母,太子少保魏征,乃是家父,混世魔王程知節乃是……咳咳,吾義子……”
魏叔玉漫不經意地看了諸葛銖一眼道:“你動手前,不妨好好想想,若是沒有準備,小爺會來到你這地方?”
魏叔玉說完,全場一片死寂。
諸葛銖更是一臉懵逼愣在了原地。
方才魏叔玉說的那些人名他都知道,那是他完全無法企及的存在,怎么偏偏都成了這小子的靠山。
最讓諸葛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程知節那樣的猛人,怎么會認這小子作為義父?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