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小河,魏叔玉就看到對面那吐谷渾侍衛小隊長還在那邊沖他們兩個大呼小叫。
他碰了碰單天常的胳膊,不解道:
“那貨在那邊嚷嚷啥呢?”
單天常大概聽了聽,直接給笑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貨還真是個人才,都到這時候了,還問咱們偷偷把女人帶走,是不是想自己去快活呢……瞧著模樣,該是還醉著呢……”
聽到這話,魏叔玉松了一口氣。
若是如此的話,倒也好辦了。
既然馬上就要開始戰斗了,魏叔玉自然不會再讓長樂公主深陷險境之中。
他將小姑娘在吊橋這邊安頓好,便與單天常一起,朝小河對岸走了過去。
“你們兩個狗東西是怎么回事,還不快去把那個小丫頭給老子帶回來!老子要你們兩個糙漢干啥!”
那侍衛隊長見魏叔玉和單天常,看都沒看,就是一陣臭罵。
此時的他,一身酒氣,走路都是搖搖晃晃,隨時一副站不穩的模樣。
“喂!”
這個時候,魏叔玉突然大喊一聲。
那小隊長醉眼朦朧地抬起頭來,便看到一個黑管子抵到了自己的額頭上。
“你……你們是什么人?”
到了這個時候,那小隊長才忽然驚醒,發現眼前兩人,并不是自己的部下,他們只是穿著他部下的衣物而已,甚至他還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部下的銘牌。
“我們?呵,自然是唐人!”
說完這句話,不等對方開口,魏叔玉直接扣動了扳機。
只聽得“嘣”的一聲,那小隊長的腦袋,頓時被打成了馬蜂窩,頓時一片血色。
“其實你不用親自動手的,只需要我給一刀便是了,以后這種臟活我來干,你就好好地在后面動動腦子就行……”
魏叔玉打死那小隊長之后,單天常神色如常地蹲在那人身邊,開始摸索起來。
別看小隊長這官職不高,身上的好東西卻多著呢。
尤其還是吐谷渾王衛的小隊長,那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爭著搶著要孝敬呢。
果然很快,便被單天常在對方身上摸出來了不少值錢的東西。
對于單天常的所作所為,魏叔玉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單天常正是在這種生存環境里面,摸爬滾打,才練就出來這一身的本領。
你不能用得著人家的時候,一個勁地夸,看到自己不習慣的東西,就開始秀什么道德優越。
魏叔玉覺得這樣的人很虛偽,很沒勁。
他蹲在地上,幫著單天常一起收拾從小隊長身上淘換出來的東西,一邊輕聲解釋道:“之前我不開槍,是不愿意打草驚蛇,可是在看到了這個村子的慘狀之后,我倒是想開了,與其讓這些蠻夷覺得我大唐軟弱可欺,倒不如留下一些東西,讓他們恐懼,疑惑……”
魏叔玉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單天常,緩聲道:“老單,你也別把我當成什么主公什么的,大家伙在一起,就是圖個痛快,敞亮,該動手殺人的時候,我一定不會后退一步,不可能讓你們給我當盾牌的,現在扯這些其實沒啥用,往后相處,你便知曉了……”
在一起經歷了幾次生死之后,魏叔玉對于單天常的看法,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起初的時候,他只是覺得對方可以作為一個強有力的盟友,一個可以保護自己生命安全的人。
可隨著事態升級,他從發現,單天常真的是一顆赤子之心。
很多時候,想的事情極為簡單,可是又懷著一身嚇人的本領。
和這樣的人做朋友也好,做兄弟也罷,魏叔玉都覺得很安心,永遠不用擔心背刺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