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自家人,不必如此,不過方才若是裴玄他們所言屬實的話,那么魏大人現在高升,便能說明一個結果,那便是太子定然安然無恙,否則陛下肯定不會給魏大人賞官的!
而且我聽寺的兄弟說,稍早時,魏大人已經出了宮,到底宮里發生了什么事情,裴兄弟只需回去問問大人,便可一清二楚了,不是嗎?”
裴承先聞言,不禁對這位鴻臚寺的主簿另眼相看。
果然,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哪有什么蠢人。
世間的一切,不過那四個字,趨利避害而已。
“大人說的是,既然已經宵禁,那還請大人派幾位兄弟送送我等,如此一來,若是遇到盤查的,也能說得清楚?!?/p>
既然知道了陳主簿是魏叔玉的下屬,裴承先便刻意麻煩對方一下,來增進關系。
果然,聽到裴承先提出這個要求,陳主簿臉上不由升起一抹喜色,連聲道:“舉手之勞,舉手之勞嘛!”
沒過多久,裴承先這邊收拾完畢,帶著那兩個裴家子弟準備離開,陳主簿這邊也安排了兩個士兵,拿著開好的路引,以防遇到巡查。
就在裴承先快要走出房間的時候,陳主簿走上前來,朝屋里某個方向示意了一下,輕聲道:
“裴兄弟,你看,怎么處置他們?”
裴承先看了地上的不停掙扎的裴玄以及那一臉求饒之色的倭國商會首領,淡淡道:
“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少主他最恨背叛之人……還有,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天資過人,有人如此誹謗于他,這《唐律》陳主簿應當比我熟吧?”
聽到這話,陳星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說了一句:
“老夫明白了!”
裴承先點了點頭,便帶著人快步離開了。
現在的他,只想快點趕到魏家,因為那邊還有許多變數。
誰知道裴玄這個瘋子,對魏家做了什么。
還有,宮中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這一切的一切,都得等他回到魏家再說。
至于說裴玄以及那倭國商會首領,裴承先才懶得管他們死活。
都是成年人,只要對自己做的事情承擔后果便是了。
從他們背叛魏叔玉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值得絲毫同情了。
裴承先剛走,身后的房間里,便傳來了一陣哀嚎之聲。
“陳大人,你不能這樣對我們啊!我們也是魏家的人,算起來,我還是少主的表弟呢,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聽到這聲音,裴承先嘴角一扯,冷笑了起來。
看來有些人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p>
他依稀記得,按照《唐律》,誹謗太子屬于“十惡”重罪中的“大不敬”。
情節嚴重的要被處以斬刑。
情節尚輕的,也得被關好幾年。
誰能想到,在當初那一場壽宴之上,魏叔玉大展神威,替裴玄這一支族人不但還清了債務,還搶來了宗家族長之位,換來的,卻是今日裴玄的徹底背叛。
而當時,與魏叔玉算得上死敵的裴承先,到了關鍵時刻,反而無比忠誠。
人生便是如此的奇妙與諷刺。
或許這也算得上是因果報應吧。
裴承先將諸多想法,拋諸腦后,不由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