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以為陳星是嫌兩人不懂得孝敬,又從懷里拿出了一個錢袋,準備塞到對方手里。
這一次,卻見這位陳主簿猶如碰到燙手的山芋般,將錢袋子直接丟了回來,語氣冰冷道:
“兩位這是何意啊?當眾賄賂大唐官員,你當我陳某是什么人!”
“啊?這……陳大人,您這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把裴玄以及倭國商會首領給整不會了。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們三個還稱兄道弟,那姓陳的還收了他們的孝敬呢,怎么就一會的功夫,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難道是咱們給的少了?”
裴玄朝倭國首領眨了眨眼睛,后者也是一頭霧水。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那位陳主簿早已經越過了他們兩人,走到裴承先這邊,一臉熱情地給幾人松綁起來。
“裴公子,這全都是誤會啊!實在沒想到,咱們兩個會以這種方式認識……”
陳主簿臉上陪著笑臉,不停地在裴承先身上拍拍打打,仿佛對方身上有許多灰塵似的。
望著眼前的場景,另一邊的裴玄以及倭國商會首領已經目瞪口呆地傻在了那里。
這陳主簿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
他居然在給一個朝廷欽犯松綁?
咋了?難道他就不怕受到牽連嗎?
“陳大人,你這是……”
此刻,看著滿臉殷勤的陳星,裴承先也是一臉懵逼。
雖說算起來他是皇帝的外甥,母親又是公主,來頭不小,可所謂落魄的鳳凰不如雞,他還沒有自戀到憑著自己那身份,就能讓這陳主簿改變態度。
他能如此,肯定是因為別的事情!
陳主簿臉上堆著笑容,明明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卻不敢以長輩自居,而是親切地說了聲:
“裴小兄弟,容老哥我托一回大,叫你一聲兄弟,其實咱們算起來,也應該是一家人才是,畢竟都是幫魏大人做事的嘛,這一次是我做的不到位,讓你和這兩位弟兄受驚了,改天,不,就明天,我一定要在長安城最好的酒樓,給裴兄弟你好好表示表示!
您看,今晚的事情,您能不能不要告訴魏大人啊?畢竟讓老人家整日操勞的,咱們就別用這些小事,打擾他了?”
陳主簿說完話,不停地給裴承先拱手行禮,一副請求的姿態。
這一幕落在裴玄和倭國商會首領那邊,宛如見鬼了一般。
良久,只見裴承先若有所思道:
“敢問陳主簿,你所謂的魏大人是……”
陳主簿笑了笑,露出了一排黃牙,神色極為恭敬。
“當然是新任的鴻臚寺丞,魏叔玉,魏大人了!”
“什么!鴻臚寺丞!”
聽到這話,房間里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幾人重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