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趙德言又看向了一旁的魏征,神色有些復雜道:
“魏公你呢?老夫還記得當日在你府上,咱們喝酒聊天,是何等暢快之事,說起來,要不是你兒子魏叔玉道破天機,推薦我來可汗帳下效力,我趙德漢也不會有今日之成就,故此,在我心中,一直都把你魏家父子當成摯友的,你又何必如此……”
趙德言說話的時候,語氣極為誠懇,就連上面的劼力可汗也是不停點頭,神色有些動容。
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故事。
他只當是趙德言主動來投奔自己,卻不想里面還有這樣一番隱情。
“如此說來,那魏大人就更該與我這國師喝一杯了,你們漢人不是有一句話叫做他鄉遇故知嘛,現如今你們兩人都位極人臣,又有這樣一段佳話流傳下來,簡直堪比伯牙子期啊……”劼力可汗坐在龍椅上,笑著說道。
這段日子以來,在趙德言的影響下,他對漢人的學問有了極為深入的了解,也聽說了伯牙子期互為知音的典故。
卻不想魏征這時卻是笑了起來。
“外臣覺得,可汗這學問還是得再練練,我與此人,哪里是什么伯牙子期,明明是蘇武與李陵嘛……”
魏征話音一落,就見到趙德言整張臉都已經黑了下來。
伯牙子期那是千古流芳的佳話。
可李陵投降匈奴,蘇武被俘,卻寧死不降,魏征拿這一對自比,自然是對趙德言最大的諷刺!
“魏征老兒,老夫好酒好菜待你,卻不想你竟如此不識好歹,口出狂言,簡直欺人太甚!”
趙德言被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瞪著魏征,面目扭曲道:
“只可惜,老子不是那虛情假意的李世民,真當你那三寸不爛之舌也能在我這邊討得便宜?
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能殺了你!”
趙德言氣得將酒杯扔在地上,就見外面嘩啦啦跑來了一隊士兵,手里拿著彎刀,一個個惡狠狠地盯著大唐使團這邊。
望著眼前的一幕,周圍那些來自于其他部落的首領都成了驚弓之鳥一般,自顧自地低下頭,生怕這一場禍事波及到了自己。
龍椅上,劼力可汗端著下面的場景,一臉淡然。
原本這一場戲,就是他專門拿來給國師趙德言當樂子的。
這就好比貓在抓到老鼠之后,并不會立即咬死對方,而是將其在爪子里,不停地蹂躪,甚至還會故意放其逃離,然后再將其抓回來,如此反復幾次,直到老鼠徹底力竭,才會將其殺死。
面對著趙德言的威脅,以及那些士兵彎道上泛起的寒光。
魏征突然仰天長笑起來。
“想不到我魏征留名青史之日,就在今天了!來啊,殺?。∧憬袢諝⒘死戏?,來日大唐天軍一到,必將爾等殺的片甲不留!”
魏征一邊說著,一邊暗暗地朝懷里摸了過去。
他估算著自己與劼力可汗身邊的距離,覺得似乎有點太遠了,還是應該靠的再近一點,才更有把握一些。
魏征話音剛落,大唐使團這邊,自唐儉開始,一個個也都站了起來,嘴里嚷嚷著“要殺便殺,老子皺一下眉頭,就算我輸!”
那些士兵哪里見過此等不怕死的人,一個個舔著嘴唇,腳下慢慢靠了過來。
就在這時,趙德言突然笑了起來。
“想不到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們還對那大唐效忠,真是可憐至極??!你們知不知道,大唐早已經將爾等賣了!”
“你什么意思?”
聽到這話,魏征懷里的手停下了動作,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