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程處默深深吸了口氣,然后笑了起來。
“沖子,沒什么事,俺先回去了。”
“嗯?”
聽到這話,長孫沖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半,連忙問道:
“處墨,你沒……沒事吧?你這是要去做什么啊?”
程處默回過頭來,露出了一口白牙,臉上展露出一個熟悉的笑容,道:
“能有啥事呢,俺這個百無一用之人……你喝著吧,俺走了。”
“等一下!”
見狀,長孫沖已經坐了起來,連忙拉住程處默的胳膊。
“處墨啊,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你要是缺錢,大不了的俺把這錢借給你便是了,大不了我爹兇我幾頓,罰我幾天不吃東西便是了,程叔父那邊可就……”
后面的話長孫沖沒有說完,實際上他想說的是,自己犯了錯,長孫無忌再怎么著,也不會鬧得太過分。
實在不行,他還有姑姑長孫皇后這張保命底牌。
可是程處默就不一樣了,萬一真惹出禍事,按照程咬金的性格,真有可能將這小子給活活打死了。
“放心,虎毒還不食子呢,別看我爹總打我,但每一次都有分寸,你看看我被打了這么多年,身上可留下什么暗傷?
還不是生龍活虎的?”
程處默拍了拍長孫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么,徑直離開了。
“哎……”
眼見到了這步田地,長孫沖也好嘆了口氣。
事情了結完了,朋友也都走了,這酒就喝得沒有一點滋味了。
看著桌上那剩下的半張存單,長孫沖在無人圍觀之后,終于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并沒有李承乾他們想象的輕松和瀟灑,但他卻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這個決定。
“若是沒了兄弟,這個紈绔還當的有什么意思啊……
”
長孫沖將酒壺里剩下的酒水,全部倒在了地上。
賣掉了存單,長孫府里肯定是回不去了。
想來想去,長孫沖覺得眼下只能去魏叔玉那里躲躲風頭了。
“嘿,老子我為了賠罪,一下子花掉了老爺子的半張存單,這份誠意足夠了吧?
你他娘的,要是不讓我住上十天半個月,老子我跟你沒完!”
說著,長孫沖將那張存單和合同一股腦地揣進懷里,飛身上馬,便朝著魏府方向奔了過去。
而另一邊程處默回到家中,和下人打過一些招呼之后,便徑直來到了演武場上。
這里是程家父子時常練武的場地,在場邊擺放著刀槍劍戟,各類兵器。
若是尋常人家里,怕是早已經被官府捉了去,以謀反罪處置了。
可程家人卻是不怕,因為這是李世民親自允諾,可以例外的幾處之一。
程處默來到演武場上的時候,程咬金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里。
看到程處默,程咬金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怎么,想要拿錢去幫兄弟?那可得過得了老子這關!
都說這刀劍無眼,到時候傷了你,可別怪為父手重啊!
小子,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