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報告,我知道。”蘇寒點頭。
“知道你還提?”王援朝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你讓我怎么說你!你是普通新兵嗎?你是獵鷹走出去的兵王,是立過數次一等功的英雄,是全軍都掛得上號的超級兵王!”
“你去跟一群十八九歲的孩子一起當菜鳥?像話嗎?不像話!”
“我不同意!”
王援朝是真急了。
在他眼里,蘇寒這就是胡鬧。
身體剛好一點,就開始折騰。
不去安安穩穩當教官、帶隊伍,反而要去受那份罪,還要自降身份當新兵,傳出去,整個獵鷹的臉往哪擱?
軍區首長知道了,不得把他罵一頓?
蘇寒早料到他是這個反應,不慌不忙道:
“大隊長,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我去當菜鳥,不是為了胡鬧,是為了康復。”
“我現在只是恢復到普通人水平,離上一線、執行任務還差得遠。一個人訓練,我很難突破自已的心理防線和身體極限。但在選拔里,幾百人一起競爭,我才能真正逼自已一把。”
“而且,我不以任何老隊員身份壓人,完全服從選拔組的管理,蘇青橙她們怎么訓其他新兵,就怎么訓我。訓練場上,只有教官和菜鳥,沒有什么老兵新兵、英雄普通人。”
王援朝臉色依舊難看,沉默不語,顯然還是不同意。
蘇寒繼續道:“大隊長,你也希望我早點回到巔峰狀態,重新回到戰場上吧?”
“這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王援朝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太了解蘇寒了。
這個兵,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當年為了救小不點,敢違抗軍令獨闖緬北。
為了康復,敢在軍校把自已跑暈一次又一次。
現在說要當菜鳥,同樣是說到做到。
王援朝長長嘆了口氣,語氣疲憊,又帶著無奈:
“你啊你……真是天生不讓人省心。”
“我算是拗不過你了。”
蘇寒眼神一亮:“大隊長,你同意了?”
“同意?”
王援朝冷笑:“你覺得我有那個資格嗎?”
“這事還得請示趙副司令。”
“如果他老人家同意,我就是再不同意,又能怎么辦?”
說著,王援朝當即拿起話機,撥通了軍區司令部的電話。
大隊長辦公室里,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
王援朝握著話筒的手都微微發緊,電話那頭傳來的電流聲。
他是真不想給趙建國打這個電話。
蘇寒這事兒,太離譜了。
一個立過三次一等功、一次二等功,兩次三等功,拿過全軍特種兵大比武九連冠,上過感動華夏十大人物,連西點軍校都把他戰術當成教材的兵王。
放著好好的教官不當、隊長不做,非要跑去跟一群菜鳥一起參加選拔?
傳出去,別人不得說獵鷹大隊領導班子腦子有病?
“喂,小王,大清早的,什么事?”
電話那頭,終于傳來趙建國略帶沙啞的聲音,背景里還隱約能聽見文件翻動的聲音,一聽就知道這位中將副司令又在加班。
王援朝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
“首長,有個事……得跟您匯報一下。”
“說。”
“是……蘇寒的事。”
趙建國那邊頓了一下,聲音明顯松快了幾分:“蘇寒?他不是回你獵鷹了嗎?怎么樣,身體徹底恢復了?還是說,剛過去,就又惹事了?”
“恢復了,全好了。”王援朝連忙點頭,“能跑能跳,能開車能打槍,跟正常人一模一樣,甚至比一般戰士狀態都好。也沒惹事。”
“那不是好事?”趙建國笑了一聲,“你小子打電話過來,不是跟我報喜的?”
王援朝苦笑一聲,看了一眼旁邊站得筆直、一臉坦然的蘇寒,硬著頭皮開口:
“首長,是好事……可蘇寒這小子,他又給我出了個難題。”
“哦?”趙建國來了興趣,“他能出什么難題?說來聽聽。”
王援朝咽了口唾沫,道:
“他說……他要參加今年獵鷹新隊員選拔,跟所有新人一起,從頭當菜鳥。不搞特殊,不搞優待,教官怎么訓別人,就怎么訓他。”
“……”
電話那頭,足足沉默了三秒鐘。
緊接著,一聲中氣十足的爆吼差點把王援朝耳膜震破:
“王援朝!你他媽說什么?!”
“蘇寒要去當新兵?!”
“你是不是沒睡醒?!還是我耳朵出毛病了?!”
王援朝趕緊把話筒拿遠一點,苦著臉道:
“首長,我沒胡說,蘇寒就在我旁邊站著呢,他親口跟我提的。我不同意,他非要堅持,我沒辦法,只能向您請示。”
“讓他接電話!”趙建國吼道。
“是!”
王援朝如蒙大赦,趕緊把話筒遞到蘇寒面前,壓低聲音瞪了他一眼:
“好好跟首長說,別再氣他了,趙副司令心臟不好!”
蘇寒點點頭,接過話筒:
“首長,我是蘇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趙建國的聲音壓著怒火,又帶著一股子無可奈何:
“蘇寒,你小子……是真能折騰啊。”
“我問你,你知道自已在干什么嗎?”
“報告首長,知道。”
“知道你還提?”趙建國氣不打一處來,“你什么身份?全軍九連冠,三次一等功,全國十大感動人物,西點軍校客座教官!你去跟一群新人搶名額?你讓那些孩子怎么想?讓部隊怎么看?”
“別人會說,特種部隊沒人了,讓一個老英雄屈尊降貴去當菜鳥!”
“我告訴你,這事,我不同意!”
蘇寒早料到趙建國是這個反應,不慌不忙道:
“首長,我不是為了搶名額,也不是為了出風頭。我是為了康復,為了早點回到一線。”
“我現在只是恢復到普通人水平,離我巔峰狀態差得遠。一個人訓練,我很難突破自已的極限,很容易自我放松。但選拔不一樣,幾百人一起比,一起扛,一起淘汰,我才能真正逼自已一把。”
“而且,我不以老兵自居,訓練場上,只有教官和菜鳥,沒有英雄和功臣。教官怎么管別人,就怎么管我,我絕對服從。”
趙建國在那頭沉默了,顯然是在權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疲憊:
“你啊你……這輩子就沒讓我省過心。”
“當初為了救小不點,敢違抗軍令獨闖緬北,回來我罰你從頭做起,你還真往心里去了?”
蘇寒低聲道:
“首長,我不是賭氣。我是真的想重新站起來,重新站在戰場上。”
“我這條命,是部隊給的,是國家給的。我不能就這么坐在辦公室里養老,我不甘心。”
電話那頭,趙建國久久沒有說話。
他太了解蘇寒了。
這小子,骨子里就刻著“兵”字,讓他離開訓練場、離開戰場,比殺了他還難受。
當初緬北回來,他撤銷蘇寒軍銜,讓他從新兵做起,本意是罰,也是保護。
可沒想到,這小子真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還真打算從頭再來一遍。
又過了半晌,趙建國才罵了一句:
“你小子,是真犟。”
“行,我同意了。”
蘇寒眼睛一亮:
“謝謝首長!”
“別謝我。”趙建國語氣嚴肅,“我丑話說在前頭——”
“第一,你必須保證自已的安全,身體一旦扛不住,立刻退出,不準硬撐。”
“第二,不準搞特殊,不準擺老資格,更不準因為你是蘇寒,就給選拔組添麻煩。”
“第三,如果讓我知道你因為身份、因為面子,在訓練場上偷奸耍滑,或者反過來欺負新兵、刁難教官,我饒不了你!”
“是!”蘇寒大聲應道,“保證完成任務!絕不給首長丟臉!”
趙建國又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你小子……這輩子,真是我上輩子欠你的。”
“去吧,去吧。記住,別再把自已往死里造。”
“是!”
蘇寒掛了電話,把話筒遞還給王援朝。
王援朝看著他,一臉復雜,半天憋出一句話:
“趙副司令……真同意了?”
“嗯。”蘇寒點頭。
王援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生無可戀:
“行,你們倆都是祖宗。一個敢提,一個敢批。我這個大隊長,就是個跑腿傳話的。”
“蘇寒,我可告訴你,選拔場上,你要是出一點事,我第一個把你拽下來!”
“明白,大隊長。”蘇寒咧嘴一笑。
王援朝揮了揮手:
“滾吧滾吧,回去跟你那幫兄弟說去,別在我這兒礙眼。我得緩緩,不然今天血壓得飆到一百八。”
“是!”
蘇寒敬了個禮,轉身走出大隊長辦公室。
門一關上,王援朝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再次苦笑一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壓驚。
“這小子……真是天生不讓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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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剛回到戰鷹小隊宿舍樓,還沒進門,就被一群人圍了上來。
猴子第一個沖上來,一臉緊張:
“老蘇,怎么樣?大隊長沒罵你吧?沒把你方案打回來吧?我就說你這想法太離譜了……”
大熊也湊過來:“是啊老蘇,不行就算了,咱們不當那菜鳥,當教官也挺好。”
山貓和周默站在后面,眼神里也帶著擔憂。
蘇寒看著他們一圈關切的目光,心里一暖,故意頓了頓,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才慢悠悠開口:
“上面……同意了。”
“同……同意了?!”
猴子眼睛瞪得溜圓,差點蹦起來,“趙副司令也同意了?!”
“嗯。”蘇寒點頭。
周默手里的水杯“哐當”一聲放在桌上,一臉震驚:
“真同意了?你真要去當菜鳥?”
“千真萬確。”蘇寒笑道,“從今天起,別叫我蘇隊、蘇教官,叫我……菜鳥。”
猴子一臉不可思議地圍著蘇寒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瘋了瘋了,全瘋了!趙副司令也跟著你一起瘋!”
“老蘇,你知道你這叫什么嗎?這叫滿級大佬回新手村虐菜!”
大熊撓了撓頭,憨厚一笑:“不管咋樣,你決定了,我們就支持你。需要幫忙收拾東西不?”
“必須幫忙!”猴子一拍胸脯。
一群老兄弟七手八腳幫蘇寒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套嶄新的新兵作訓服、一雙作訓鞋、一頂帽子、一個軍用挎包、一個水壺。
全部按照最標準的配置來,一點特殊都沒有。
蘇寒走進更衣室,關上房門。
幾分鐘后,門再次打開。
一身嶄新的荒漠迷彩作訓服穿在身上。
頭發剪得短短的,棱角分明,眼神明亮,站在那里,挺拔如松。
猴子一看,當場就笑噴了:
“我的媽呀!老蘇,你這身一穿,別說,還真像個剛入伍的菜鳥!”
“就是這氣場太足了,往那一站,比班長還像班長!”
大熊也笑道:“要是不認識你,誰能想到,這是咱們獵鷹的兵王。”
蘇寒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鏡子里的自已,嘴角微微上揚。
從頭再來。
挺好。
“走了,去選拔場。”
“我送你!”猴子立刻跟上。
“我也去!”
周默、大熊、山貓全都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獵鷹基地新隊員選拔訓練場走去。
…………
獵鷹基地,新隊員選拔訓練場。
此刻,天剛蒙蒙亮,天邊還泛著一絲魚肚白。
整個訓練場上,已經站滿了黑壓壓的人影。
這里站著的,沒有一個是真正意義上的新兵蛋子。
全是從各大集團軍、常規部隊、邊防連隊里篩出來的尖子——體能拔尖、專業過硬、心氣一個比一個高,都是抱著“不當兵王不回頭”的狠勁,擠破頭來闖獵鷹這扇門的。
可現在,這群在原部隊里橫著走的精英,一個個全都蔫了。
后背的裝具壓得肩膀發紅,作訓服從上到下濕透,臉上、脖子上全是汗水混著泥土,不少人腿肚子都在打顫,卻硬是咬著牙不敢松一口氣。
蘇青橙站在隊伍最前方,手里捏著秒表,一身迷彩服穿得筆挺,臉上沒有半分多余表情,眼神掃過隊伍時,連空氣都像是被凍住了。
她身后,林笑笑、秦雨薇分列左右,還有幾名男教官分散在隊伍兩側,像盯犯人一樣盯著每一個參訓隊員。
“都給我把腰桿挺直了!”
蘇青橙的聲音充滿了冰冷:“才五百個俯臥撐外加五公里越野,就喘成這副德行?你們在原部隊的尖子名頭,是花錢買的?”
隊伍里沒人敢吭聲。
五百個俯臥撐、緊接著就是五公里越野沖刺,這只是每天早上的開胃菜。
真正狠的還在后面。
一個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邊防待著的老兵,喘得實在撐不住,下意識彎了彎腰想扶膝蓋。
“誰讓你動的?”
秦雨薇一步跨過去,眼神冷厲,“再加一百個深蹲,現在!立刻!馬上!”
那老兵臉色一白,卻不敢反駁,立刻原地蹲了下去。
“報告教官!我不行了……”
隊伍末尾,一個年輕點的隊員實在撐不住,聲音發顫,“腿……腿軟……”
林笑笑走過去,看了他一眼,語氣沒有半分緩和:
“不行就滾去淘汰區,獵鷹不養嬌貴的兵。想當特種兵,要么扛,要么滾,自已選。”
這話狠,卻真實。
選拔場上,從來沒有“差不多”“歇歇再練”,只有過與不過,留與滾。
這批隊員已經訓了三天。
三天里,有人哭著喊著受不了,主動打報告退出;
有人硬撐到暈厥,被抬去急救;還有人嘴上硬撐,眼神里早就沒了剛來時候的傲氣。
他們不是不優秀,只是獵鷹的門檻,太高了。
“全體都有——”
蘇青橙猛地抬腕看表,“休息五分鐘,補水,調整呼吸。五分鐘后,四百米障礙,連續三遍,少一遍,都給我滾!”
“是!”
整齊卻帶著疲憊的應聲落下,隊員們這才敢稍微放松一點,紛紛摘下水壺猛灌幾口,原地活動著發酸的四肢。
“我的親娘哎,這女教官,一個比一個狠啊。”
“可不是嘛,比我們連隊那黑臉連長兇十倍,我現在看見她們腿都打哆嗦。”
“兇歸兇,是真厲害,昨天蘇教官示范四百米障礙,那速度,男兵都追不上。”
“別聊了別聊了,趕緊歇會兒,等會兒四百米障礙,要命呢……”
幾個隊員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嘀咕,眼神里既有敬畏,也有無奈。
他們來之前,都以為自已是天之驕子。
來了才知道,在獵鷹,尖子多如狗,精英遍地走。
“也不知道這次選拔,最后能留下幾個。”
“我看懸,這才第三天,已經走了快三分之一了。”
“說真的,要不是沖著獵鷹這塊牌子,沖著蘇寒教官當年的九連冠,我早就撐不住了。”
一提“蘇寒”兩個字,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幾乎所有隊員的眼神,都亮了一瞬。
“蘇寒教官那是真神,咱們比不了。”
“我就是看了他的報道,才下定決心來闖特種兵的。”
“可惜啊……他受了重傷,腿都站不起來了,一直在休養。”
“是啊,前段時間他在軍校暈倒的消息,我們部隊都傳開了,真替他不值。”
“那么厲害的兵王,要是真站不起來了,那是咱們全軍的損失……”
眾人低聲感慨,語氣里滿是惋惜。
在他們這代兵心里,蘇寒早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名字。
是標桿,是信仰,是無數人心里“兵王”這兩個字的模樣。
就在眾人低聲議論的時候,訓練場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原本分散在四周、負責警戒的哨兵,齊齊挺直腰板敬禮。
隊員們下意識轉頭望去。
這一眼,不少人當場愣住了。
只見一行人,正慢悠悠朝著訓練場走來。
走在最中間的,是一個穿著一身嶄新作訓服、身形挺拔的男人。
沒有多余的裝飾,沒有軍銜,沒有勛章,就這么普普通通一身衣服。
可那張臉,那雙眼睛,那股子往那一站就藏不住的氣場——
在場的人,但凡當過兵、看過新聞、聽過全軍九連冠傳奇的,誰能認不出來?
“那……那不是……”
一個隊員手一抖,水壺差點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
“蘇寒?!”
“是蘇寒教官!”
“他怎么來了?他不是……不是還在休養嗎?”
瞬間,整個訓練場都炸了。
剛才還疲憊不堪的隊員們,瞬間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一個個齊刷刷轉頭,目光死死黏在蘇寒身上。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蘇寒沒有坐輪椅,沒有拄拐杖,沒有被人攙扶。
就這么自已走著,一步一步,穩得不能再穩。
雖然身形比傳說中那個巔峰時期的兵王稍微瘦了一點,可那站姿、那眼神,和他們在報道里、在視頻里看見的那個蘇寒,一模一樣!
“他……他能站起來了?”
“我的天,不是說傷得特別重,這輩子都可能站不起來了嗎?”
“這哪是站不起來,這不是好好的嗎?!”
驚呼聲、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蘇青橙原本正低頭看著手里的訓練計劃表,聽見身后不對勁,猛地轉過身。
在看見蘇寒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文件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都渾然不覺。
林笑笑、秦雨薇等人,也全都愣住了。
她們是蘇寒一手帶出來的兵。
是他親自選拔、親自訓練、親自帶著走上特戰戰場的初代夜鶯隊員。
上次蘇寒坐著輪椅回獵鷹的時候,她們躲在后面,看著那個曾經叱咤風云的教官坐在輪椅上,一個個都偷偷哭紅了眼睛。
才多久沒見……
那個她們以為要很久很久才能恢復,甚至可能再也回不到訓練場的人,就這么活生生、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她們面前。
“蘇……蘇教官……”
林笑笑嘴唇都在發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秦雨薇緊緊攥著拳頭,用力到指節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青橙反應最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里的驚濤駭浪,快步走了過去。
她看著蘇寒,看著眼前這個完好無損的男人,聲音都有些發顫:
“太……不,蘇教官,您……您怎么回來了?您的身體……”
在她心里,蘇寒永遠是她的總教官,也是她的太爺爺!
是那個一手把她們從普通女兵,打磨成特戰尖兵的人。
蘇寒看著她,看著眼前這群已經獨當一面的兵,嘴角微微一揚。
沒有多余的寒暄,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下一秒,他雙腳猛然并攏,腰桿挺得筆直,右手重重抬起,對著蘇青橙,敬了一個標準、有力、紋絲不動的軍禮。
緊接著,他開口,聲音洪亮,震得整個訓練場都嗡嗡作響:
“報告教官!菜鳥蘇寒,前來報到!請求參加特種兵選拔集訓!請指示!”
一句話落下。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