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牛宏示意牛鮮花不要出聲，快步走到門口，低聲問道。
“誰？”
“公安例行查房，請打開房門。”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牛宏聞聽，心里笑罵道，“這個癟犢子，裝得還挺像。”
隨后拉開房門，只見外面站在武大海、聶偉平兩人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兩位公安同志，請進。”
牛宏說著，一側(cè)身，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呵呵，牛大哥，你是啥時候來的，也不找兄弟們嘮嘮嗑。”
武大海、聶偉平站在原處沒有動彈。
“今天晚上剛到，你們怎么知道我來啦？”
牛宏疑惑地詢問。
“呵呵，這里是我倆的地盤，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逃不脫我們哥倆的眼睛。”
武大海得意地說道。
“大哥，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馬上要過年了。”聶偉平一臉好奇地詢問。
“進屋說。”
牛宏說著，率先邁步走進了房間。
武大海、聶偉平緊隨其后也走進了房間，看到牛鮮花正在和小狐貍崽子玩耍。
兩人上前又是一通猛夸。
牛宏坐在床沿邊無動于衷地看著兩人，耐心地等待他們跟牛鮮花和小狐貍交流溝通完畢。
方才開口說道。
“我小妹的老師家是哈市的，這次主要是來送她的老師，順便帶著她在哈市周邊玩一玩，長長見識。”
“大哥，你還記得孫小吉不？”
“記得，我正想問你們，這家伙，還有梁君最近咋樣啊？”
“梁君還是老樣子，時不時地被我們關(guān)照一下。
倒是孫小吉，你走后，在一次和別人搶地盤的時候，被人從背后打黑槍，死了。”
武大海淡淡地回應(yīng)說。
“搶地盤，打黑槍？”
牛宏嘴里念叨著，大腦卻在飛快地思索。良久之后，看向武大海、聶偉平說道。
“和誰搶地盤，你們怎么知道他是被人打了黑槍？”
“城東的喬龍濤，兩個團伙搶地盤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幾乎全哈市黑道上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至于說他是被打了黑槍。
因為，子彈是從背后進，前胸出的。”
盡管和孫小吉認(rèn)識的時間并不長，但是聽到他的噩耗，牛宏的心中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鐘，這才開口，“兇殺抓到了嗎？”
武大海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牛宏微微皺了皺眉頭，“孫小吉的手下兄弟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樹倒猢猻散，都不見了人影。”武大海淡淡地說道。
牛宏聞聽，想起曾經(jīng)就在這個大院里，和孫小吉、王小果、以及三只手梁君等人舉辦的燒烤晚宴。
當(dāng)初眾人一起圍坐在篝火旁，喝酒吃肉，談天論地。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
怎么都他媽的消失了呢？
就像一陣風(fēng)吹過，什么都沒留下。
牛宏感覺自己的心里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
這一次來哈市，本打算找到他們幾個再聚一聚，喝酒吃肉、熱鬧一場。
沒想到，人卻再也見不到了。
武大海、聶偉平看到牛宏有些傷感，連忙岔開話題說道。
“大哥，風(fēng)暴馬上要來了。”
牛宏聞聽，猛然一愣，疑惑的問道
“什么意思？”
“大哥，我們接到指令，開始摸排每一個家庭的人口數(shù)量、年齡分布、工作單位，學(xué)習(xí)情況等。”
“據(jù)可靠的消息，上面要擴大城市青年上山下鄉(xiāng)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的數(shù)量和范圍。
這一次，恐怕有很多城市家庭的孩子，要不可避免地離開城市，到你們農(nóng)村去。”
“大哥，按照之前聽到的消息，這些孩子一旦到了農(nóng)村，再想返城，就難嘍！”
牛宏微微點點頭，作為重生歸來的他當(dāng)然清楚上山下鄉(xiāng)意味著什么。
對于很多家庭和孩子來講，這將是改變他們的人生和命運的一次重大轉(zhuǎn)折。
或者天堂，或者地獄，想要在原地踏步，不上不下。
那將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沉思片刻，說道。
“我明白你倆的意思，你們有沒有親屬要來農(nóng)村的，歡迎來我們牛家屯安家落戶。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現(xiàn)在是我們牛家屯生產(chǎn)大隊的大隊長，妥妥的一把手。”
“是嗎？幾天不見，大哥竟然高升了，咱們哥仨是不是應(yīng)該喝一杯。”
武大海驚訝地說道，同時看向聶偉平，使了個眼神。
“嗯，的確應(yīng)該喝一杯。”聶偉平連忙附和著說道。
“呵呵，你們兩個，這個時間飯店應(yīng)該下班了吧，要喝我們明天中午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吧。”
牛宏笑著用手點了點武大海、聶偉平兩人，對兩人的提議沒有反對。
“好，我們一言為定，明天中午就在旁邊的國營飯店，不見不散。”
武大海興致沖沖地回應(yīng)說。
“大哥，你先休息，我們明天見。”
……
第二天，吃過早飯，牛宏開車帶著牛鮮花來到郊區(qū)的一個僻靜之處。
燃起一堆篝火，開始給兩只野狼扒皮，去除內(nèi)臟。
血腥的氣息引來大群的烏鴉在天空中不停地盤旋鳴叫。
有些膽子大的烏鴉，直接降落在篝火的不遠(yuǎn)處，眼巴巴的看著牛宏摘下來的野狼內(nèi)臟。
“哥，你說我今天上午就能見到姚老師了是吧。”
“是的，哥一會兒把這兩只野狼收拾利落，就給姚老師送去，你不就能見到她了？”
牛宏一邊收拾野狼，一邊和牛鮮花嘮嗑。
“哥，你覺得姚老師咋樣？”
“啥咋樣？”
牛宏停下手里的動作，故作一臉不解的詢問道。
“哥，你覺得姚老師漂亮嗎？溫柔嗎？”
牛鮮花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牛宏的眼睛，期待著他的回答。
“鮮花，你忘記蘭花姐姐了。”
牛宏不答反問。
“我不喜歡她。”
牛鮮花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那神態(tài)好似一個小大人。
牛宏見狀，心頭一驚，猛然意識到，小妹牛鮮花已經(jīng)開始有了她的主見。
對問題，有了她自己的看法。
她的小腦袋里的智商又發(fā)育了一大截。
以后，自己在她面前，說話、做事，都要格外的小心，不能給她帶去壞的、負(fù)面的影響。
沉吟片刻，鄭重的說道。
“能告訴哥，你為什么不喜歡蘭花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