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錢是小事,只要他愿意刪掉就可以?!?/p>
我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不是這件事情,反而是余安安。
她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了,那天的事情是僥幸。
除了我之外,竟然還有人給王全山的老婆送消息。
要不是周曼麗一時失手把他老婆給撞暈了過去,王全山也不會借此機會拿到他老婆的手機。
他這樣的人,恐怕從一開始就懷疑有人給他老婆通風(fēng)報信。
有人替我擋雷,但這人是誰,我還不清楚。
總之這次的僥幸讓我逃過一劫。
但以后,余安安跟周曼麗恐怕會越來越防著我了。
“有了!”
林深突然喊了一聲。
“怎么了?”我問她。
林深揚起的笑臉迅速消失,“他回我了,但這話什么意思?”
“我看看?!?/p>
我湊過去,看到那位博主回復(fù)林深:「刪不了。」
“他這什么意思,咱還給不起那錢了?”
“他又回我了?!?/p>
林深拿起手機給我看,十分驚訝,“有人給你刪掉了?!?/p>
“怎么可能。”
我拿過手機看到那位博主說:「照片發(fā)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就有個人聯(lián)系我,讓我把那個女孩的照片給刪了?!?/p>
我覺得匪夷所思,怎么會有人在暗中讓人刪掉我的照片呢。
“顏末,有沒有可能是你朋友看見的?”
我苦笑,“除了你,我好像沒有別的朋友?!?/p>
林深愣了一下,“反正照片也刪了,你也省了不少錢?!?/p>
“問問那個人,是誰幫得我?!?/p>
我總覺得不對勁,先是王全山的老婆那件事,陰差陽錯的,讓我洗脫了嫌疑。
現(xiàn)在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有人幫我善后。
田螺姑娘也不至于此。
“我問了。”林深看向我,“他不肯說?!?/p>
“算了。”
不管是誰,總歸是幫了我。
過了兩天。
周曼麗出院。
正好是周六,我回了一趟家。
周曼麗的腰傷比之前加重了,這下,在醫(yī)院請的假又延長了半個月。
我走進家門,就看見門口堆了幾個行李箱。
旁邊那間臥室里傳來余安安跟周曼麗的聲音。
“你就這么一聲不吭回來,顏末的東西怎么辦?”
“她要是回來了住哪兒?!敝苈愓f。
余安安不以為然,“住工具房唄,難不成你想讓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流落街頭?”
“這王全山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不能讓他跑了?!?/p>
周曼麗語氣中透著幾分沒討著好處的氣憤。
我翻了個白眼兒,抬腳走過去。
這戲演得久了,她還真以為余安安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全山的了。
“姑姑。”
我突然出現(xiàn),嚇了她們兩人一跳。
余安安只愣了一下,回頭瞪了我一眼,“走路也沒個聲音,嚇著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
“自然界也講究優(yōu)勝劣汰,如果這孩子被嚇一下就沒了的話,表姐是得考慮一下了?!?/p>
余安安瞪了我一眼,冷聲說,“從今天開始我就搬回來住了,這間屋子以后還是我來住。”
“那我住哪兒?”我問周曼麗。
周曼麗的手指向原來的那處小隔間,那個隔間里面堆滿了雜物。
最近這些天溫度有些高,隔間的窗戶一打開,惡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周曼麗討好地沖我笑笑,“顏末,這事兒是委屈了你,但是姑姑也沒有辦法。”
她看了看四周,“咱們家就這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表姐她……”
周曼麗提起余安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媽!”
余安安像是被點著了火似的,炮仗一樣懟周曼麗,“你放心,王全山給我的錢少不了你一分!”
“在你眼里,除了錢之外,就沒有女兒了是不是?”
“那你怪誰去,還不是你干出這種事兒,害得我跟你一起丟人現(xiàn)眼!”
周曼麗的手握成拳,砰砰砰捶著桌子。
“你們父女兩個人,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
“是。”余安安看向我,“倒是有一個讓你省心的,可人家也不是你親女兒?!?/p>
“你以為誰跟你似的,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辭職,跟著一個老男人,現(xiàn)在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余安安臉色瞬間漲紅,像是被人踩到逆鱗一樣。
“你別得了好處還賣乖,王全山前前后后給了你們一百多萬,錢都哪兒去了?”
“要不是他之前給了你們這么多的錢,現(xiàn)在至于把我的房子賣了去抵債嗎!”
我聽到這突然明白了,原來安安搬回來住的原因是房子賣了。
王全山的老婆打算跟他離婚,兩人肯定是要清算財產(chǎn)的。
王全山名下的那些錢都是他老婆的,他用他老婆的錢給余安安買了房子,又給余成信幾十萬,這個窟窿要是堵不上,他老婆肯定是要追回來的。
“你別跟我吼!”
周曼麗脖子上青筋爆出,“那錢我可一分沒還,你愛找誰算賬,找誰算賬去!”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出去!”
余安安發(fā)了狠似的把周曼麗推出去。
不過周曼麗腰上有傷,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
我跟周曼麗面面相覷,周曼麗看了我一眼,抬起胳膊,“快把我扶回房間去?!?/p>
周曼麗受不了刺激,我把她扶到床上。
她緊接著開口說道,“架子上有我平常吃的藥,你拿過來。”
我嗯了一聲,抬腳走過去,從上面拿下兩個白色藥瓶。
周曼麗接過藥瓶,消瘦的面孔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多虧了你在我身邊?!?/p>
“末末,房子的事兒你體諒體諒我,你表姐她現(xiàn)在懷著孕自己一個人出去租房子住我也擔(dān)心?!?/p>
“你平常又不經(jīng)?;貋?,那間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你說是不是?”
“沒關(guān)系,我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就讓姐姐住在那兒吧?!?/p>
我這么好說話,反倒是讓周曼麗有些驚訝。
她沉默了兩秒,繼而握住我的手,“我要是有你這么好的女兒就好了?!?/p>
“你去把那個抽屜打開。”
我看向她手指著的抽屜,拉開抽屜,里面放著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像是裝首飾的。
“打開看看。”周曼麗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