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如果下次這個人還過來的話,麻煩你給我拍一張照片,別讓他發(fā)現(xiàn)。”
“好,小丫頭,你說的話我記住了。”
看守爺爺把登記表拿回去,“先上去吧,待會兒越來越熱了。”
他又回屋給我拿了一瓶水,“路上渴了喝。”
我撐著傘緩緩走了上去。
想著剛才登記表上簽名的那個字體。
周知行的字我很熟悉,跟上面簽下名字的字體不太相似。
但也有可能是故意那樣寫的。
目前,沒有照片,一切都不能輕易下定論。
我來到了爸爸媽媽的墓地前。
看守爺爺特別照顧我,經(jīng)常來這里為他們打掃。
爸爸活著的時候就很愛干凈,書桌一塵不染,穿過的衣服也都干凈整潔。
以前,爸爸總是嘮叨我,做事情要有頭有尾。
我那個時候時常覺得,他實在是太嘮叨了。
每一次聽他教訓(xùn)我的時候,我都恨不得馬上找個耳機,把耳朵堵起來。
可現(xiàn)在,我再也聽不到了他的聲音了。
老媽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從小到大,她幾乎沒有對我紅過臉。
“老爸老媽。”
“我來看你們啦。”
我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我上大學(xué)了,你們總擔心我在學(xué)校照顧不好自己,你們看,我現(xiàn)在不是挺好的。”
“我會努力學(xué)習,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同樣,會調(diào)查出那場車禍的真相。”
走之前,我又打掃了一下墓地。
下去時。
看守的爺爺拉著我,“丫頭,你剛才問起來那個人,我又仔細想了想,那人走路的時候,腿好像有些瘸。”
“腿瘸?”
看守爺爺認真的點頭,“確實是腿有些瘸,我記得,當時我見他走路有些不方便,還擔心他走不上去。”
“還特地跟他說,要不要找個人跟著,別走到半路摔下來了,他讓我別擔心。”
“咱們這兒有監(jiān)控嗎?”我才想起來問。
看守爺爺笑笑,“這兒哪有什么監(jiān)控啊,這平常又沒有什么人來,就我一個人住在這,沒有裝監(jiān)控。”
“那他下次來,您可一定要記著偷偷拍張照片給我。”
我起初,以為這個人是周知行。
但周知行可不是瘸子,近期也沒有受過傷。
至于我爸爸的那些學(xué)生,我思來想去,也沒見哪個是腿受傷的。
抱著這個疑問,我去了一趟醫(yī)院。
周曼麗一個人在醫(yī)院里。
因為余成信被警察抓進去的緣故,她整個人都變得很不對勁。
看見我過來,整個人虛弱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你來了。”
“姑姑。”
我走到病床前坐下,“吃飯了嗎?”
“吃不下去。”
周曼麗看著我,“之前我去外面交流,你姑父抱回家里的那個孩子,你見過嗎?”
“見過啊,怎么了?”
果然,一旦這個女人冷靜下來,很快就能發(fā)現(xiàn)疑點。
“你覺得那個孩子長得像你姑父嗎?”
我愣了一下,“孩子還小,看不出來。”
“你也覺得那孩子有問題是不是?”
周曼麗一把抓住我的手,她凹陷進去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怎么會有那么巧的事情,我剛出去出差,轉(zhuǎn)頭他那個朋友就出了事兒。”
“以前都是我太相信他了,誰知道他竟然敢干出這樣的事!”
“我周曼麗他臉都被他給丟盡了!”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周曼麗看了我一眼,把臉偏過去,故作冷靜的說,“沒事,你怎么今天過來看我了?”
“我擔心你。”我輕聲說。
周曼麗眼眶微紅,“我沒事,我怎么可能會想不開呢。”
“你去給你姐姐打個電話,讓她回來吧。”
余安安這會兒應(yīng)該還在警察局里找關(guān)系,把余成信給弄出來。
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她還十分不耐煩,“你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
我連忙說,“姑姑讓你回來。”
余安安不相信,“把手機給我媽。”
我把手機給了周曼麗,周曼麗聲音有些啞,透著一股怒氣,“你還在警察局干什么,不準管他,讓他死在里面最好!”
余安安說,“我剛才問警察了,警察說我爸這事兒是板上釘釘?shù)模P了錢,以后估計要留案底。”
手機里傳出余安安的怒吼聲,“我怎么會有這樣的一個爸爸!”
“安安,王全山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事兒吧?”
周曼麗冷靜下來時,“這事千萬不能被他知道,你現(xiàn)在還懷著孕,他要是知道咱們家出這樣的事兒,萬一對你有點意見怎么辦。”
余安安又不是傻子,她肯定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王全山的。
“你放心吧,我不說。”
周曼麗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我。
“顏末,咱們家里發(fā)生的事兒,你可千萬不能說出去。”
“我知道的姑姑。”
周曼麗說完就躺了下來,她沒有多余的心思來應(yīng)付我,就揮揮手,“你先走吧。”
“那你好好休息。”
我轉(zhuǎn)身走出病房。
靳薄寒發(fā)了消息:「關(guān)押時間夠嗎?」
我愣了一下,明白了他問的是什么意思,連忙說:「足夠了!」
現(xiàn)在就把余成信關(guān)進去,還太早了。
時隔幾天。
周曼麗終于出院了。
說是出院,倒不如說是逃離醫(yī)院。
俗話說,好事不出名,壞事傳千里,
余成信被抓進去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傳了出來。
周曼麗在自己工作的醫(yī)院里待不下去,身上的傷還沒有養(yǎng)好,就著急讓我把她送回去。
她自己的女兒舍不得用,索性就來回折騰我。
我沒說什么,給她辦了出院手續(xù),打了一輛車送她回家。
家已經(jīng)有將近兩個星期沒有打掃過了。
一回去,屋子里蕩了一層的灰塵。
周曼麗坐在沙發(fā)上,抬手就開始指揮,“你先把我的臥室打掃一下,我去床上躺著,你在打掃外面,待會兒記得做點飯吃。”
“今天你出院,姐姐怎么沒回來?”我扶著周曼麗往房間里走,問起這件事。
周曼麗顧左右而言他,“出院的事兒沒跟他們講。”
“啊?”我愣了一下,“那姐姐要是去醫(yī)院里看望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