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你了嗎?”周曼麗皺著眉頭問我。
我搖搖頭,“還沒有?!?/p>
周曼麗臉色難看,咬牙切齒,“一個兩個都靠不?。 ?/p>
我心想,你們這一家人,一個比一個自私自利,要真出了事兒,就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周曼麗突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對我說,“末末,你明天就不用待在醫(yī)院里了,趕緊回去上課吧?!?/p>
“???”我愣了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曼麗怎么可能會讓我在這個時候回學(xué)校呢。
她估計還憋著什么壞。
我看著她,輕聲問,“姑姑我要是走了,誰照顧你???”
“我讓你姐姐過來?!?/p>
“可是姐姐不是在保胎嗎?”
我剛說完,手機嗡嗡響了一下。
周曼麗的目光落在手機上,催促我,“看看是不是你姐姐回的消息?!?/p>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的確是余安安發(fā)來的消息。
「讓她少給我找事,一切都好!」
我把手機給周曼麗看,周曼麗看了一眼,氣的差點昏過去。
“姑姑。”
我連忙扶住她,周曼麗的臉色瞬間慘白,“你給她打電話!”
“表姐這會兒還正在保胎,你們別吵架?!?/p>
周曼麗聽了我的話,冷哼一聲,“她被那個男人給騙了都不知道,保什么胎!”
王全山到現(xiàn)在都沒有把醫(yī)藥費交齊,也難怪周曼麗會坐不住。
電話打過去,余安安就接了。
我開了免提,手機里面就傳來余安安不耐煩的聲音。
“有什么事兒一次性說完!”
“余安安,我是你媽!”
周曼麗咬著牙,她緊握著手機,聲音微微發(fā)緊,“你身邊有沒有人?”
余安安沒回她,問,“你有什么事兒就說吧?!?/p>
“我問你,身邊有沒有人?”周曼麗又重復(fù)了一句。
余安安只好說,“沒有?!?/p>
“好,那我問你,王全山對你怎么樣?”
余安安不以為然,“挺好的。”
“什么是挺好的?你媽現(xiàn)在正在住院,他答應(yīng)的好好的,要過來給我交醫(yī)藥費的,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還不見他的人!”
“我可是你媽,他連我都不尊重,你以為將來會尊重你?”
“媽,興許他是在忙?!?/p>
周曼麗看她還在狡辯,皺了皺眉,“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一眼就看出他靠不住?!?/p>
“不會的,我給他打電話。”
余安安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曼麗坐在床上,沉思了片刻。
“顏末,明天你就不用來醫(yī)院了,先回學(xué)校上課吧。”
我正好不想在這兒伺候驢了,就順口答應(yīng)下來。
晚上的時候。
余安安過來了一趟。
她自己一個人,手里提著一箱補品。
周曼麗對她沒什么好臉色,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兒。
余安安拉開椅子坐下,“王全山還沒有過來交醫(yī)藥費?”
周曼麗搖頭,要不是她就在這家醫(yī)院里工作,估計醫(yī)院早就把她給趕出去了。
“媽,你催這么緊干什么。”余安安瞥了周曼麗一眼,“自從我們倆在一塊以后,你三天兩頭的要錢,總得給人一個喘氣的機會?!?/p>
“你懂什么!”
周曼麗低喝了一聲,她瞥了我一眼,“安安,我有點餓了,你去樓下買點吃的過來。”
她這是想要把我支出去,然后母女兩個人說點私密的話。
我轉(zhuǎn)身走出去,緩緩關(guān)上了房門。
緊閉的房門阻隔了屋中的聲音傳出。
我拿著手機走進(jìn)電梯里,林深正好發(fā)來消息問我還回不回宿舍。
我想了想,給她回了個電話過去。
林深接通電話,她周邊的聲音有些嘈雜,車水馬龍的,好像正在大街上。
“顏末,你在哪兒呢,我這會兒正準(zhǔn)備去醫(yī)院看我爺爺?!?/p>
“我也在醫(yī)院?!?/p>
林深的爺爺就在這家醫(yī)院的四樓住院。
電梯停在四樓,緩緩打開。
門口涌進(jìn)來幾個病人家屬,我趁著電梯門還沒關(guān),走了出去。
林深說,“我馬上就到了,等我會兒,有點事要跟你說。”
“好?!?/p>
掛了電話,我去病房里看了一下林爺爺。
沒一會兒的功夫,林深就來了。
她氣喘吁吁從電梯跑出來,等喘勻了氣兒,才說,“我在學(xué)校聽說了個事兒?!?/p>
“什么?”
“關(guān)于你們系主任的。”
林深知道余安安跟王全山之間的這點破事。
她也知道余安安是我表姐,所以聽到什么風(fēng)聲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好像被學(xué)校開除了?!?/p>
“什么?”
林深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他老婆可是咱們學(xué)校校董的女兒,讓他走人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嗎?!?/p>
“看來他們是準(zhǔn)備離婚了?!?/p>
我想到下午時王全山打來電話,那煩躁的模樣,估計當(dāng)時正在處理這事兒。
“王全山要是跟他老婆離婚,恐怕討不到什么好處?!?/p>
我偏頭看著林深,“為什么會這樣想?”
林深不以為然,“你以為這些有錢人都是吃干飯的?”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連忙拿出手機,“你先等等,我去打個電話?!?/p>
我聯(lián)系上了靳薄寒的律師,因為靳薄寒的原因,我們私下一直有聯(lián)系。
我咨詢了一下,關(guān)于離婚分割財產(chǎn)的事情。
律師說,“像你說的這個人,他屬于過錯方,除非他在婚前就已經(jīng)把財產(chǎn)轉(zhuǎn)移了出去,否則的話,無過錯方式,可以要求他少分或者是不分割財產(chǎn)?!?/p>
看來,王全山這回是真的踢到鐵板上了。
再一再二沒再三,他的老婆估計忍到現(xiàn)在不想忍了。
這次離婚,如果他老婆手段厲害一些,王全山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我掛了電話,走向林深。
林深看了看我,“你姑姑怎么樣?”
“輕微骨折,要在醫(yī)院里觀察幾天?!?/p>
“顏末,你姑姑對你不好吧?”
林深問出這話時,我十分驚訝,笑著問她,“你怎么這樣說?”
林深撇撇嘴,“她不是有女兒嗎,要是對你好的話,可不會讓你請假來照顧她,明顯是不愿意使喚自己的女兒。”
“林深,我父母去世之后,他們就是我的監(jiān)護(hù)人?!?/p>
我緩緩看向林深,“我知道他們之所以當(dāng)我的監(jiān)護(hù)人,是因為想要我父母留下來的財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