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史思明猛地回頭，順著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洛陽城南門的兩扇朱漆城門正緩緩向內(nèi)推開，門軸轉(zhuǎn)動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平原上格外清晰。
“誰打開的城門？是誰？”史思明勃然大怒，拔出腰間的彎刀，指著城門方向嘶吼，“周猛呢？讓周猛給我滾出來！他是怎么守城門的！”
可回應他的，只有城門處傳來的廝殺聲——幾名穿著叛軍裝束的士兵正與守門的叛軍搏斗，他們袖口下露出的玄色綢緞，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史思明這才反應過來，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士兵，而是潛伏在城中的暗衛(wèi)！
“奉大唐武皇帝敕令，驅(qū)韃虜，征四海，平天下！”
就在史思明震驚之際，張硯辭和秦疏桐同時舉起手中的長槍，對著城頭發(fā)聲，聲音透過頭盔，傳遍了整個戰(zhàn)場。
“天下為公！”唐軍士兵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
“殺！”張硯辭率先催動戰(zhàn)馬，朝著城門沖去。
重騎兵緊隨其后，馬蹄踏在洛水南岸的凍土上，發(fā)出“轟隆轟隆”的聲響，像是一陣驚雷滾過大地。
玄鐵鎧甲碰撞的脆響、長槍與槍桿的摩擦聲、士兵們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
城頭上的叛軍士兵見狀，紛紛驚慌失措地放箭，可箭矢撞在重騎兵的鎧甲上，大多被彈開，只有少數(shù)幾支射中戰(zhàn)馬沒有護甲的部位，卻不足以讓疾馳的戰(zhàn)馬停下腳步。
重騎兵的鐵蹄直接碾過城門口的叛軍，長槍穿刺的瞬間，便有叛軍士兵被挑飛，尸體重重摔在地上，很快被后續(xù)的馬蹄踏成肉泥。
秦疏桐率領輕騎兵緊隨其后，借著重騎兵撕開的缺口，迅速沖入洛陽城內(nèi)。
他手中的長槍揮舞間，叛軍便被穿胸而過，鮮血濺在他的銀甲上，像是開出了一朵朵暗紅的花。
有個叛軍小卒舉著長刀朝她砍來，秦疏桐側(cè)身避開，同時一腳踹在對方胸口，小卒慘叫著向后倒去，正好撞在身后的叛軍身上，兩人一同摔進旁邊的民宅，濺起一片塵土。
史思明在城頭上看得目眥欲裂，他知道城門已破，再守下去只會被唐軍甕中捉鱉，當下咬牙喊道：“撤！撤回內(nèi)城！守住府庫和糧倉！”
可他的命令剛傳下去，就聽到內(nèi)城方向傳來一陣騷動，一名親兵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臉色慘白：“將軍！內(nèi)城……內(nèi)城的守軍反了！他們豎起了玄色旗幟，說是要歸順大唐！”
史思明猛地回頭，只見內(nèi)城的方向升起了一面玄色旗幟，旗幟上繡著一個金色的“齊”字。
他這才明白，從這支神秘軍隊兵臨城下，到城門被打開，再到內(nèi)城守軍倒戈，根本就是一個早已布好的局！
他一直以為自已掌控著洛陽，卻沒想到，這座城早已被暗衛(wèi)滲透得如同篩子。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早該想到的，自從占據(jù)洛陽后，就一直有傳聞說洛陽藏著武皇帝留下來暗衛(wèi)，可他派去搜查的人要么一無所獲，要么有去無回，他只當是民間謠言，卻沒想到，這股勢力竟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此時，張硯辭已率領重騎兵沖到了內(nèi)城門口，內(nèi)城的守軍不僅沒有抵抗，反而主動打開城門，迎接唐軍入城。
張硯辭勒住馬韁繩，抬頭看向城樓上的史思明，聲音冰冷：“史思明，你知錯嗎？”
史思明知道自已已無退路，他握緊手中的彎刀，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想殺我？沒那么容易！兄弟們，跟他們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他率領身邊的親兵沖下城樓，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可此時的叛軍早已軍心渙散，看到內(nèi)城守軍倒戈，又面對唐軍的猛攻，大多棄械投降，只有少數(shù)死忠跟著史思明頑抗。
秦疏桐看到史思明沖下來，眼中寒光一閃，他催動戰(zhàn)馬，直撲史思明而去。
史思明揮刀迎戰(zhàn)，兩人的兵器在空中碰撞，發(fā)出刺耳的金屬交鳴。
史思明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刀法狠辣，每一刀都朝著秦疏桐的要害砍去。
秦疏桐避開史思明的猛攻，同時尋找對方的破綻。
幾個回合下來，史思明漸漸體力不支，額頭滲出冷汗，手中的彎刀也開始有些不穩(wěn)。
就在這時，張硯辭策馬而來，手中的長槍直刺史思明后背。
史思明察覺到危險，急忙側(cè)身躲避，可還是慢了一步，長槍刺穿了他的鎧甲，在他的背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史思明慘叫一聲，踉蹌著倒在地上，手中的彎刀掉落在地。
秦疏桐趁機上前，長槍架在了史思明的脖子上。
“史思明，你還有什么話要說？”秦疏桐的聲音冰冷，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史思明躺在地上，看著洛陽城上空飄揚的玄色旗幟，又看了看身邊投降的叛軍，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我自以為聰明，卻沒想到，最終還是輸了……”
“不過，我不服！啊哈哈哈哈哈，我史思明不服！”
“什么狗屁天下為公說的好聽，不過還是給皇帝當狗。”
“大唐的皇帝為了平息叛亂，讓異族劫掠長安和洛陽。”
“肆意劫掠大唐的百姓。”
“這就是天下為公嗎？這就是大唐的皇帝嗎？”
“說得難聽點，我們是叛軍，可這里的將士們，哪一個當初沒有為大唐流過血，拼過命。”
“大唐的邊疆，哪一寸不是我們用命在守護？”
“可是我們得到了什么啊？”
“朝廷不讓我們過日子，那我們就反了這個鳥朝廷，何錯之有啊？”
史思明肆意的大笑著。
面對眼前這些兵馬，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是誰和你說，我們是朝廷的人？”
一道冷淡的聲音響起。
周圍眾人見到齊先生過來，紛紛退下行李。
齊先生有些惋惜的看著史思明。
可惜了，性格缺陷太過于明顯，不然，他來當皇帝也沒什么。
他看著史思明那不服氣的眼神。
“你又怎么知道，我們打了洛陽，就不會去打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