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燕舒的選擇,祝余也是很能理解的,畢竟她們兩個人再怎么談得來,自身原本所處的境遇,和到錦國之后的生活都有著千差萬別。
雖然同樣都是盲婚啞嫁,對于燕舒來說,的確是猶如要馴服一匹自由的烈馬去拉馬車一樣的令人難受,讓她這個原本又受寵愛又無拘無束的郡主,成為規矩很大的屹王妃,這滋味著實是不好受的。
而祝余原本的娘家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依仗,哪怕現在經過了之前的那一番波折,祝成有所醒悟,也試圖改變,但是從感情上,那大片大片的空白依舊是無法被填補起來的。
好在祝余運氣好,本以為是從一個鐵鳥籠換進一個金鳥籠,沒想到卻一不小心收獲了真正屬于自己的一片天。
如果把她換成燕舒,她肯定也想回羯國去的。
就這樣,休整了半宿,到了第二天,天光未亮的時候,瀾地的送香隊就準備啟程了。
與他們同來的侍衛上前同陸卿和祝余道別,前一天晚上他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新計劃。
陸卿叮囑他們了一些事情之后,兩撥人馬便就此分道揚鑣,送香隊繼續朝京城方向趕路,而曹天保一行則朝著相反的方向前進。
之后的一路上,祝余和燕舒混在隊伍中騎馬趕路,馬車中放著穿了燕舒衣裳的草人。
雖然騎馬肯定沒有坐馬車省力氣,但卻更自在許多,尤其是還有了祝余的陪伴,燕舒整個人都煥發出了從啟程出發開始就不曾顯露過的神采。
曹天保不是那樣心思細膩的人,什么神采不神采的,他根本就不會加以留意,但是燕舒現在終于不鬧脾氣了,這讓他著實松了一口氣。
撇開趙弼不談,他過去和陸嶂打交道的過程中,對這位屹王殿下的印象其實并不壞,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心思簡單的人,被自己的外祖壓的死死的,沒有什么機會發表真正屬于自己的見解。
看似風光,實際上也有些可憐。
另一方面,無論如何,那都是圣上的子嗣,人身安全還是極為重要的。
想要把他全須全尾地換回來,燕舒好好的也十分重要。
只不過這一路上,果真是一直都有人沿途埋伏,試圖偷襲馬車里面的“屹王妃”。
好在所有人都是隨時防備著,雖然多了些波折,倒也沒出什么亂子。
曹天保的人馬不算特別多,但是對付這種埋伏在路上使陰招的綽綽有余。
盡管如此,符箓依舊非常嚴格地遵照著陸卿的吩咐,但凡有事,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守在祝余身旁,防止任何人傷害主母。
因為祝余和燕舒整日呆在一起,所以符箓捎帶著也就連她一起護住了。
一行人越往前走,路上埋伏他們的事情就越發頻繁起來,安全無虞,但是卻也讓人十分疲憊,時時刻刻繃緊神經,草木皆兵的感覺實在是讓人不爽極了。
這樣不知過了幾日,在一個黃昏時分,他們途徑一處密林,曹天保吩咐眾人再趕一個時辰的路,就準備歇腳。
這里距離與羯地的邊關已經不算很遠,不過再三兩日的路程而已,周圍的氣溫明顯比京城一帶要寒冷不少,風也愈發大了,夾裹著細沙吹在臉上,有一種刺刺的疼。
祝余他們都在頭上包了布巾,免得耳朵里全都是大風呼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