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陸卿他們就只有一些干巴巴的面餅,每次歇腳的時候用火烤一烤,就著水吃下肚去,湊合果腹。
這回有了曹天保他們這些剛從京城出發的隊伍一起,吃的東西就也豐富了不少,除了面餅之外,還有一些肉干之類的東西。
正吃著聊著,忽然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幾個曹天保的部下圍著一個什么人,一路要攔又不敢動手,不攔又不行的為難模樣,正朝這邊移動。
然后就聽到一個清亮的聲音高聲抗議著:“難不成我是在坐監牢?!誰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整日窩在那么小的一輛馬車上能吃得消?!我連下車活動活動腿腳都不行嗎?”
曹天保皺起眉來,他本就對羯國的郡主沒有太大的好感,這會兒只覺得更加頭疼:“那屹王妃從最初就不愿意坐馬車,非說想要跟我們一同騎馬趕路,說這樣更快!
從出了京城到今日,已經這樣鬧了起碼兩回了。”
祝余騰地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因為動作太急,一不小心腿上的摩擦傷又被碰到,火辣辣地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一群人也簇擁著燕舒來到了近前。
燕舒一身錦國高門女子的打扮,衣裙顏色鮮亮,款式繁復,倒是頭發沒有梳成復雜的發髻,估計也是因為這一路上實在是沒有人能跟著幫她梳頭的緣故。
一個簡單的頭發,再加上那風風火火而來的氣質,和那一身衣服搭配在一起,看起來別提多奇怪了。
祝余一看就知道,穿這么一身一定不會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沖被那幾個人圍在中間的燕舒擺了擺手,燕舒表情疑惑地瞥了她一眼,并沒有把她給認出來,很快就把目光移開。
不過,很快燕舒就停下了腳步,表情里多了幾分難以置信。
因為陸卿也跟著站起身來,就站在祝余身旁,把一只手搭在祝余的肩膀上,此時此刻他臉上的假皮已經徹底摘了下來,就是原本的樣貌。
燕舒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陸卿:“你……?”
再看看旁邊的祝余:“那你……是……祝余嗎?”
祝余點了點頭,露出了笑容。
燕舒眼圈一紅,伸手撥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兩大步沖過去,一把就摟住了祝余,嗚咽著哭了起來:“你沒死!你沒死!你真的沒死!”
她一邊哭一邊說,說著說著,又滿臉是淚的笑了出來,拉著祝余前后左右地端詳了一圈,淚汪汪地笑出了聲。
“我還當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以為你真的被歹人害死在哪個山窩窩里了呢!你都不知道我私下里哭了多少回!
我好不容易結交了一個好姐妹,結果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可受不了!”她拉著祝余的手搖啊搖,語氣里的喜悅藏都藏不住,就好像劫后余生的是她自己一樣。
曹天保或多或少有些傻眼,他疑惑地看了看祝余和燕舒,又看了看陸卿。